吃软饭、打群架、混黑社会、梦想在闹市拿刀砍人……这样的古惑仔形象能和“诗仙”李白画上等号吗?北京大学古代文学博士、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讲师檀作文坚持认为,李白是唐朝排名第一的古惑仔,据《西部商报》、《大河报》等多家媒体报道,他的新书《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》即将上市。
这种行为让我想到了时下流行的一种文化现象:颠覆传统、打破惯性定论,绕开正面,从侧面甚至是邪恶侧面打开另类的学术缺口,就像北大教授李零将孔子说成“丧家狗”,就像《百家讲坛》中王力群将司马相如说成“劫色”等等。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不说造成巨大的“文化伤害”,至少“文化震动”会有的。
学术发展、文化进步离不开标新立异,可这种标新立异应在维护、尊重和崇尚传统文化发展方向和文化发展脉搏的信仰上,使得文化发展、学术研究得到推陈出新,使得社会风尚、文化风尚乃至文化发展方向得到真善美的正气、正义、正直和知无不言,相互争鸣的文化氛围。
可看看将李白弄成古惑仔之类的学术论调,对李白浪漫主义顶峰的人文、美育和文学贡献视而不见,单单从作品中寻找负面的、反社会的荒唐观点,来证明自己的出类拔萃。这种将学术研究定位在对伟人颠覆的起点上,不说是倒退和不可理喻,至少和电视剧中的戏说历史、游戏历史有一个共同的目的:就是娱乐化,追求眼球经济和关注度。
事实上,“李白就是古惑仔”的观点经不起推敲。李白的历史资料存世不多,仅凭借几句诗句,断定李白是“古惑仔”,未免有点以偏盖全。《上安州裴长史书》等诗歌不是李白的不负责任的“古惑仔倾向”,而是其性情豁达、不矫揉造作的天性使然。试想一下,一位诗人,在皇帝至尊面前,都敢于让权贵高力士脱靴,敢于利用自己的诗情“向小人叫板”,向不良势力的权威示威,这种人格的高傲和坦荡无私何必用“古惑仔思维”壮大自己。
豪情万丈的浪漫主义峰巅不是谁都能创造出来的,它基于性情自然、无所畏惧、豁达大度的侠肝义胆、愤世嫉俗,古惑仔的判断显然是对于诗人的一种误解。试问今天的古惑仔,有谁能具备李白这样的人格魅力呢?将李白归类于古惑仔,如果不是出于别有用心的炒作自己,就是一种观点反动。我们的文化不需要这样的“另类”和“观点贩子”。
观点出新出奇是值得嘉奖的,可这种新奇是建立在实事求是基点之上的有理、有据、有节,而不是无知无畏的大胆颠覆。跨越上千年的历史都能敬仰这样一座“诗歌大山”,为什么文化非常繁荣的宋词年代、元曲年代,没有这种“文化毒舌”呢?我想,有是应该有的,只不过随着历史的发展早被淘汰淹没了而已。
毒舌化异论会毒害社会和文化业已养成的文化高贵和文化纯洁,败坏历史、毒害文化,进而伤害人们对伟大人物的历史性敬仰,对此,社会和人们不能不保持高度警惕!